“克雷薇……”
阿蕾奇诺开口,声音里那层沉稳的壳终于裂开了一条缝,露出了底下滚烫的东西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克雷薇仰起头,眨了眨眼睛,盯着面前这个高大的女人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,她笑了。
“你是……佩佩?”
那语气像在确认,又像在回忆。
她歪着头,目光从阿蕾奇诺的脸滑到她的肩膀,再到她修长的身形,最后点了点头,笑得更开了。
“佩佩,你长大了。”
阿蕾奇诺愣了一下,眼眶悄悄泛红,嘴角却弯了起来。
“嗯。”
她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欢迎来到,新生的壁炉之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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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后。
张楚一手一个,外加膝盖上还顶着一个,死死捂着怀里三小只的嘴。
“唔唔唔——!”
林尼挣扎着,眼睛瞪得像铜铃,整个人被张楚的铁臂箍得像一条被翻过来的甲鱼。
“安静一点!”
张楚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目光凶得像教导主任抓到了晚自习传纸条的学生。
“不要打扰她们重逢!”
林尼终于挣脱出一只手,把张楚的手从自己嘴上掰开一条缝,气都快喘不匀了:“张楚先生——那位女孩是谁?”
“你们父亲的青梅竹马。”
“啊?”
三小只齐刷刷地歪头,三个问号整整齐齐地飘在空气里。
“父亲不是女生吗?”
菲米尼一脸认真地问道,眉毛皱成了两条扭曲的毛毛虫。
“那你别管。”
张楚的回答简洁有力,像一个拒绝回答问题的公务员。
“那……我们要叫她母亲吗?”
琳妮特歪着头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“今天午饭吃什么”。
“额……”
张楚沉默了。
这个问题,属实超纲了。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三圈半,什么都没转出来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像一个卡壳的留声机。
“阿嚏——!!”
墙那边,阿蕾奇诺猛地打了一个喷嚏。
“你感冒了吗?”
克雷薇担忧地抬头。
“没事。”
阿蕾奇诺揉了揉鼻子,摇了摇头。
然后,她的目光缓缓转向墙壁——那道墙后面,四颗脑袋正以各种姿势挤在一起,影子在壁炉的火光中抖得像四只受惊的麻雀。
她笑了,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。
“只是有人在谈论我们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