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啊啊啊!芙卡洛斯!呜呜呜!”
芙宁娜趴在芙卡洛斯怀里,哭得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鸟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好啦好啦,我还在呢。”
芙卡洛斯轻轻拍着她的背,笑容里带着三分温柔、三分无奈,还有四分“这剧情怎么这么眼熟”的微妙。
“不要难过了,这家伙我已经教训了!”
古乾举起手里那个——嗯,那个东西——大声喊道。
那是一个罐头。
准确地说,是一个曾经叫“青宇”的青色家伙,此刻被古乾一拳锤成了一块人形铁饼,扁扁的,方方的,上面还印着古乾拳头的纹路,像极了超市货架上那种压缩饼干。
“不解气的话我再来点狠的!”
尔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蟒针——那针粗得像剑,长得像剑,扎起人来也像剑——对准罐头的侧面,“噗嗤”一声直接捅了进去。
“嗷——!!”
罐头内部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声音闷闷的,像从地底十八层传上来的。
“尔康你tm——!!”
“砰!”
一把短刃从罐头内部猛地刺出,刀刃像手锯一样在铁皮上割出一个规规矩矩的门框——
四四方方,带圆角的那种,比装修师傅割得还整齐。
然后,那把短刃连带着它的主人,从罐头里飞了出来。
青宇屁股上明晃晃地插着那根蟒针,整个人像一枚导弹一样扑向尔康,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,瞬间开启了街头斗殴模式。
“狗日的!你tm真插我啊——!”
青宇骑在尔康身上,双手掐着他的脖子,面具下的表情虽然看不见,但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——那是要杀人的节奏。
“哎等等!青宇!冷静!冷静!”
尔康双手乱挥,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变成了惊恐,像一个点着了炮仗才发现引信太短的孩子。
“我冷静不了一点——!”
“嗷!疼疼疼!十字固犯规——!!”
青宇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把尔康的一条胳膊别到了背后,膝盖压住他的肩胛,整个人形成了一个教科书级别的十字固——角度标准,发力到位,足以让任何格斗教练热泪盈眶。
芙宁娜:“……”
她忘了哭。
芙卡洛斯:“……”
她忘了笑。
古乾:“……”
他忘了放下手里的罐头壳。
三个人六只眼睛,齐刷刷地看着地上那对扭打在一起的活宝,客厅里只剩下尔康“疼疼疼”的哀嚎和青宇“你插我啊你插我啊”的控诉。
“……他们一直都这样吗?”
芙卡洛斯小声问。
“习惯了就好。”
芙宁娜擦了擦眼泪,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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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搞定了。”
张楚拍了拍手,掌心还残留着余温。
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刚做完一道小学数学题。
“张楚先生,非常感谢你。”
阿蕾奇诺微微颔首,声音沉稳如常,但她握紧手套边缘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她没有多说什么,转过身,朝那个刚刚睁开眼睛的女孩走去。
克雷薇站在壁炉的光影里,身体还是小时候的模样,小小的,白白的,像一朵刚被风吹醒的蒲公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