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枚250公斤高爆炸弹落在停机坪。

大地剧烈震动，火光冲天，碎片飞溅。

一架15战斗机被直接命中，炸成碎片，机翼飞几十米的高空，打着旋掉下来，砸在另一架飞机。

两架飞机同时起火，燃烧的燃油在地面流淌，点燃了旁边的飞机。

“空袭！是空袭！”有人尖叫起来。

飞行员们从床滚下来，有的穿着裤衩，有的光着脚，有的连衣服都来不及穿，就往门口跑。

但第二波炸弹已经落下来了。这一次，炸的是跑道。

巨大的弹坑把跑道炸断，水泥碎块飞天空，像炮弹一样砸下来。

一辆加油车被碎片击中，油箱爆炸，火球升几十米的高空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
“快！快飞机！”一个军官站在门口，挥舞着手臂。

几个飞行员冲出去，朝停机坪跑。

但51已经从低空掠过，机翼下的机枪喷出火舌。

792毫米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来，打在水泥地，溅起一片碎片。

一个飞行员被子弹击中，身体在弹雨中剧烈颤抖，像触电一样，直挺挺地倒下去。

血从身下流出来，在水泥地洇开一大片。

另一个飞行员趴在地，浑身发抖，不敢动。子弹从他头顶飞过，嗖嗖的。

他闭眼睛，把脸埋在胳膊里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他的战友跑在前面，被子弹扫倒，血溅在他脸。

他睁开眼睛，看到战友趴在地，一动不动。他尖叫起来，爬起来往后跑，一头扎进宿舍里，钻进床底下，蜷缩成一团。

政委站在门口，嘶声力竭地喊：“同志们！为了政府！为了祖国！冲去！把飞机开起来！”

他的声音在爆炸声中断断续续，像风中的树叶。几个飞行员被他的喊声激励，咬着牙冲出去。

但51又俯冲下来，机枪子弹打在他们脚下，溅起一片碎片。

一个飞行员被击中大腿，摔倒在地，抱着腿惨叫。另一个被击中肩膀，血喷出来，染红了半边身子。

政委还在喊：“冲！冲去！政府万岁！”

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脑袋。他直挺挺地倒下去，嘴里还在喊着什么，但已经没有人听得到了。

油库也炸了。第三波炸弹精准地落在油库顶，巨大的储油罐被炸开一个大洞，燃油喷涌而出，瞬间被点燃。

火球升百米高空，浓烟滚滚，遮住了半边天空。热浪把几百米外的房屋都震塌了。

林建飞在2000米高空看着这一切，手指搭在投弹按钮，眼睛盯着瞄准具。

他的目标是机库。巨大的机库在瞄准具里越来越大，像一只趴在地的巨兽。

他按下按钮，250公斤炸弹脱离机腹，翻滚着下落。几秒钟后，机库被炸塌，钢梁扭曲变形，屋顶塌陷，里面的飞机被埋在废墟下。

“命中。”他低声说，拉起机头，飞机改出俯冲，朝港口方向飞去。

机场，已经没有人敢动了。

飞行员们躲在宿舍里、床底下、桌子下面，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