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气得肝疼!
她磨着后槽牙问。
“就算我打心底瞧不上你,你也认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晓得啥叫瞧不上不?”
他眨眨眼。
“啥?”
白灵眼皮一压,声音有点冷。
“我要是让你去陪别的姑娘躺一晚,你也真去?你点头之前,先想清楚,那是谁的床,谁的屋子,谁在等你进门。”
她喉头一动,又笑了一下。
“要是我身边围满女人,对你爱答不理,就留个老公俩字给你当摆设,你乐意?”
“再比如说,让你下厨,转头嫌你炒的菜咸得齁死人,让你拖地,又说边角没擦干净,像块抹布似的。”
“出门逛街、应酬,你这张脸准招一堆太太小姐围着看。你说,她们愿意花多少钱,摸你一下?五万?五十万?还是把整张卡刷空,只为换你抬眼看她三秒?”
原来啊,不被当人看,就是这滋味。
光是脑补一下,胸口就发闷,喘不上气。
白灵说的每条,黎安听着都像针扎在心上。
最亲的人,张嘴让他去睡别人?
这哪是提要求,这是往心口捅刀子。
她被一群女人簇拥着谈笑的画面刚冒出来,他脑子就炸了。
话起了效,黎安嗓音发紧。
“我不想……做一件摆在家里、谁都能使唤的家具。”
总算听明白她想说什么了。
白灵点点头,又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,不准随便对人动手,更不准把自己豁出去。你不是工具,也不是护符,你站在我旁边,就得是活生生的人。”
知道他脾气硬,一时半会儿难掰直。
她踮脚凑近,嘴唇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下。
“能做到不?”
两人鼻尖几乎贴着,她眼里没怒火,也没闪躲。
这是原谅他的意思?
黎安嗓子干得发紧,心跳咚咚砸着耳膜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要甩了我?”
还知道加戏?
挺会抓机会。
但行,这句能应。
“不甩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,以后不打人,不伤人,也不拿自己不当回事。”
“要是做不到,刚才那些话,全作废。”
黎安嘴角往上扬,阴云散尽,眼底亮得灼人,用力点头。
“成。”
凌熠辰中毒送医那天,整个剧组像踩在冰面上走路。
导演天天攥着手机等凌家电话,生怕哪秒就有人踹门进来算总账。
网友全懵了。
“正看到女主拔剑掀桌子呢!怎么突然黑屏?出啥事了?”
有人翻后台扒出了实情。
《凰女》崩了。
演庭州的那个演员,在拍最后一场戏时,嘴一张,喷出口血,当场倒地。
现在连医生都搞不清中的啥毒,源头在哪。
要换个无名小卒就算了,偏偏是凌熠辰。
凌家是什么分量?
一个眼神就能让半个圈抖三抖。
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剧组连骨头渣子都不够赔的。
可怪就怪在,凌家人一直没动静。
既没发声明,也没派人查。
傅辞野是凌熠辰表哥,怎么可能袖手旁观?
两家虽闹过别扭,但小时候一块偷瓜、挨骂的交情,假不了。
在他心里,凌熠辰从来就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头喊辞哥的小毛孩。
查了几天,傅辞野越查越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