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如实回道:“不瞒你说,逃犯刘安福跟我以及我兄弟陈大壮有很大的恩怨。”
“而后天就是我兄弟陈大壮大婚的日子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,“公安同志,你说如果刘安福知道这个消息之后,会不会过来打击报复?”
寸头公安闻言开始沉思。
刘安福只要被他们抓住,铁定是要吃枪子的,这一点没有任何人能改变。
一个将死之人在最后的时光里会不会有冤报冤,有仇报仇?
这答案是肯定的,最起码他站在刘安福的角度,他会这么做!
得出这个结论之后,寸头公安认真看向张磊,“你是想让我们明天搜山的过程中,无意间把这个消息散给刘安福听?”
“嗯!”张磊点了点头,“不光是咱们这三支搜山队伍,另外两个村的搜山队伍也要这么做!”
“他只要听见了这个消息就一定会出现的!”
张磊知道刘安福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。
这一点从刘安福在硫磺矿场杀掉给他戴绿帽子的钱建业就能看出来。
“那如果他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呢?”寸头公安反问道,“搜山队伍虽然有九支,但也不可能一天时间就把秀河公社范围内的所有山林都搜寻一遍。”
“要不然的话,这几天我也不用天天麻烦你们三个村出人跟我去搜山!”
说到这里,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张磊,“所以,你这个计划存在漏洞!”
“不愧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长,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合理的地方!”张磊不着痕迹地拍了个马屁。
随后笑着说道:“不过公安同志你别担心,就算明天刘安福没从你们搜山队伍嘴里得知这个消息,我也有其它办法让他知道这个消息的!”
“什么办法?”寸头公安急忙问道。
张磊如实回道:“我兄弟陈大壮娶的是城里媳妇儿,所以六号一早就要去县里接亲。”
“我打算临时组建一支锣鼓队,沿途敲锣打鼓跟着去!”
“这锣声、鼓声等乐器能传播的距离极远,刘安福只要躲在附近的山里,就一定能听到!”
“只要听到了,他就知道今天是六号,也是陈大壮大婚的日子!”
寸头公安听完,眉头微皱,“不对!他最多也就知道有人要结婚,怎么可能知道新郎是谁?你这计划还是有漏洞啊!”
张磊闻言一脸笃定,“公安同志,他一定知道!”
寸头公安气笑了,“他难道还敢直接下山凑到接亲队伍面前来查看一番不成?”
“你这不是瞎扯淡嘛!”
说到这里,他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神色,“我知道了!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六号不耽误你兄弟陈大壮结婚是吧?”
“我说你好歹是村领导,也是一名光荣的党员,这思想觉悟就这么低吗?”
“你兄弟结婚难道比抓捕罪犯还更重要?”
一旁的陈大壮见寸头公安竟然对磊哥说话如此难听,忍不住插话道:“你怎么说话呢?”
“你是公安,抓捕犯人是你的职责没错,可我们呢?”
“我们就是一些普通老百姓!我就想后天热热闹闹结个婚!我有错吗?”
争吵声很快把其他人吸引了过来。
自古以来,民不与官斗。
而且张磊跟寸头公安只是理念不合,并没有什么矛盾,所以为了防止事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