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大咪再搞事,就废你另外一条腿!”
“招子放亮一点!”
……
“怎么样?”
油麻地天后庙后厢房,邓伯正自泡茶。
一个接一个的老头子走进。
人高马大的串爆叫道:“到底什么情况?”
“鬼脚潘怎么成了瘸子?”
吸旱烟的龙根说道:“听说鬼脚潘在册里的门生大咪收人的时候,踢到了铁板。”
串爆怒道:“规矩就是这样!”
“哪有找到外面的?还找鬼脚潘?”
“到底谁这么跋扈?”
“艹!”
串爆走过去拿了杯茶一边喝一边问:“我长这么大,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!”
“那你现在看到咯。”
龙哥懒洋洋道:“石排湾陆会长的人,就是干掉蒋天生的那两个疍家仔。”
噗!
串爆喷出一口茶水!
迎面的龙根、高佬等人站起抹把脸:“艹,串爆,你搞屁啊?”
串爆大声:“大咪到底搞什么飞机?”
“进山问路,连别人来头都不问清楚?”
“鬼脚潘真他妈的够冤。”
“我看他都要改名成青山道瘸子了。”
既然事情涉及到最近道上传的最狠的陆阎王,一群和联胜元老瞬间就熄了火。
“邓伯,现在人都来了,你赶紧的。”
串爆叫道:“陆阎王出了名的心黑手狠,洪兴蒋家都被他灭门了。”
“现在他出手,肯定不会就这样。”
“这踏马的不能连累到我们身上吧?”
如果是旁人,和联胜或许还不至于如此紧张。
可是,人的名树的影!
陆文东自做事以来,从来都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,江湖人看的是明明白白。
“对啊,现在洪兴都装了鸵鸟!”
一群人议论纷纷。
“现在我们在港岛区就吹鸡一个扛把子,那吊毛连湾仔都走不出去,哪里吃得消惹上这种阎王?”
邓伯拎起茶壶开始倒茶:“请茶!”
等众人喝了杯茶,邓伯才开口:“陆会长要踩我们和联胜,让人知道,他的人,不管在哪里,谁都不能动。”
众人面现古怪之色。
老实说,要是年轻的时候跟了这种人做老大的话,威风是真威风,但是也容易死的快。
毕竟维护面子不能靠嘴巴,是要靠打的!
“我们现在有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,跟之前的洪兴一样,跟陆会长干!”
“艹!”
一群人顿时连连摇头。
脾气火爆的串爆更是大声:“洪兴最能打的太子、细B都踏马的挂了,我们打个屁。”
其他人顿时附和:“本来也是大咪不上道,关社团屁事。”
眼见众口同声,不出所料的邓伯当即就说了另外一条路。
“陆会长这个人,霸道是霸道了点,但是我看他其实也有规矩。”
“否则,不会只是打断青山道鬼脚潘一条腿。”
龙根马上附和:“对。”
“之前陆会长搞洪兴的时候多狠?”
“铜锣湾大B,直接就在酒吧门口被人爆头,脑袋碎的跟西瓜一样!他手底下那帮马仔,吓的当场跑路。”
高佬问道:“陆会长的人?”
“废话!”
“除了陆会长,谁敢这么嚣张?”
串爆冷笑:“当时杀蒋天养,一帮枪手直接在海洋公园门口打退条子。”
“陆会长这个人啊…”
串爆摇头晃脑:“他明明可以命人直接枪杀蒋天养,却硬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,让手下活活打死蒋天养。”
“要是真激怒他,他肯定找我们算账。”
高佬等人顿时打了个寒颤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从公账拿钱向陆会长赔礼道歉。”
邓伯一锤定音。
“现在太公要在新界收丁权搞丁屋大厦,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招惹陆会长!”
……
“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?”
陆文东正在认真问一个中年男人。
这人右手已经被火烧伤,五指勾着。
面相看起来倒是十分儒雅。
中年男人名冯刚,正是陆文东要找的杀手中间人。
陆文东竖起右手食指:“想清楚再回答。”
冯刚抬起右手,他平静道:“会长,如果我这只手没废,江湖上的开价是五十万。”
“现在,一文不值。”
“这话不对,就算是一张厕纸也有它的价值。”
陆文东直起身子,他伸一下右手,一根香烟已经放去他瘦白的两根手指中间。
龙五则矮身用煤油打火机帮点燃香烟。
呼!
奶白的烟雾喷在冯刚脸上。
“之前刺杀我的杀手是谁?”
“是不是跟刺杀汪东源的是同一个人?小庄?”
“让他帮我做事,你们两个人都能活命。”
陆文东站起,他挥一下左手,冯刚当即就被放走。
……
每周日是赤柱监狱的放风日,除非有特别情况,在这一天,绝大部分的囚犯都可以放下工作,然后在操场玩耍、晒太阳。
一瘸一拐的大咪艰难走到被洪兴仔占据的东南角!
细眼等人正在陪江家辉、赖明全打牌。
“辉哥,全哥…”
被洪兴仔拦住的大咪挥手就打了记自己耳光。
“我不醒目!”
“我有眼不识泰山!”
大咪已经收到社团消息,晓得自己踢到铁板,帮社团惹来大祸。
如果江家辉跟赖明全不能原谅自己,社团就要清理门户。
远处,一群羊祜偷偷望着自扇耳光的大咪。
风水轮流转,想不到号称赤柱最恶的恶人大咪竟然也有吃瘪的一天?
“飞机木,飞机木。”
正好飞机木抖着两条腿走过来,一群羊祜赶紧拉住他。
“什么来头?”
飞机木登时来劲,他坐去人群中间。
“你们走运啊,也就是我消息灵通。”
“原来,辉哥跟全哥是石排湾陆会长的人。”
众人茫然,什么石排湾陆会长?
“靠!你们这些家伙,真是有眼不识泰山!”
飞机木这几天已经从监狱里的那些古惑仔身上打听清楚了,当即就牛逼轰轰开始讲陆文东的威风史!
“知不知道?”
“陆会长在石排湾杀人是不犯法的!”
众人倒吸口凉气:“飞机木,你是不是晃点我们?”
“艹!”
飞机木右手指着路灯:“我对灯火发誓!”
“你们知道最绝的是什么?”
众人纷纷探头催促。
“陆会长前后干掉了洪兴两任龙头!”
众人愕然,他们纷纷看向东南角,那些洪兴仔正在笑哈哈的陪江家辉跟赖明全打牌呢。
“你们想想看,这陆会长到底得有多狠?”
一个五十来岁身材廋削的老者凑近飞机木:“真的?”
飞机木叫道:“艹!鲁滨孙,我们认识这么久,你看过我讲笑没?”
“我飞机木是出了名的一口唾沫一口钉的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