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几人谈话交流的声音传出,一些原本还排得整整齐齐的队伍,人影稀稀拉拉地往四面八方散去。
这年月,谁家没个七大姑八大姨。好不容易等来省城大夫下乡义诊,自然要和自家亲戚说一声。
可即便如此,几位大夫依旧忙的不可开交。
好在这义诊刚开始,村里乡亲也都是些常见病,每一位看诊的时间也耽误不了多久。
不知不觉,时间很快来到中午,午饭由村里牵头,专门腾出生产队一间闲屋当伙房。
金仁诚还找了村里两名手脚麻利的中年女同志,负责做饭、烧火。
吃食也是从集体储备、公粮结余、村里摊派出。
不少村民还特意送来一些鸡蛋、青菜、萝卜、土豆、山野菜。
一行人分批次吃完午饭,也有了短暂的休息的时间。
趁着这个机会,诸多学院的学生也没有闲着,开始为乡里村民普及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。
就在这时,村口响起阵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,打破了这原本宁静的村庄。
正在休息的大夫们、忙着普及医学知识的学生们,还有围坐在一起闲聊的村民们,纷纷将目光投向村口。
只见一辆四个轮子的吉普车,碾过滚滚积雪,风驰电掣般驶进村子,在义诊现场不远处戛然而止。
车门迅速打开,一位穿着厚重棉衣的男子快步走了下来,目光扫过忙碌的学生和围观的村民,忙不迭的追问道。
“王大夫呢?我找王乾泽,王大夫。”
正蹲在临时搭建的诊桌旁,给一位捂着肚子的老大娘把脉的王乾泽,听到这急切的呼喊,连忙直起身应道。
“我在这儿呢!”
那人几步跨到近前,额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,顾不得擦,喘着粗气说道。
“快,快救人!车上有人快不行了!”
此时,众人才瞧清楚包裹严实的来人,正是公社干部曾玉林。
王乾泽闻言神色一凛,立刻将手中为老大娘搭脉的手收回,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白大褂。
“别急,我这就过去。”
说着,他还不忘转头对着身边记录的医学院的学生嘱咐道。
“先帮这位患者抓药,按我方才开的方子,剂量务必核对清楚,我很快回来。”
话音一落,便跟着曾玉林大步朝吉普车走去。
正被一群乡亲们围着,讲解一些医学知识的学生们,听到这话,都下意识停下了讲解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匆忙的身上。
几位休息的老中医和金戈瞧见这一幕,也纷纷跟了上去。
一行人刚一走近,只见吉普车的后座上,歪躺着一位年轻人,捂住自己的脖颈,喉头发出嗬嗬的闷响,脑袋搭在同伴的大腿上。
金戈瞅着车上坐着的两人,眉头一拧,对着慌张的另一位年轻人沉声问道。
“张磊?你俩咋跑这里来了?”
话刚说出,便被一旁的王乾泽立马出声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