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了没什么,一点小毛病,不碍事。”许念安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,希望她能就此打住。
但这态度反而刺激了王倩,她觉得自己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,加上之前被拒绝的委屈还没完全消散,不由得激动起来:
“你怎么这样?我.....我问问怎么了?你帮了我,我们是亲戚,我关心你一下也不行吗?非要这么.....这么不近人情?”
许念安皱紧眉头,生硬的说:“嫂子,你别问那么细行不行?”
“我偏要问!”王倩的倔脾气也上来了:“到底是什么药?你说清楚!”
王倩执拗的非要得到一个答案。
许念安闻言,捏紧车闸,自行车兀的停在路边,他转过头,看着王倩执拗中带着泪光的眼睛,无奈的说:
“是避孕的药,行了嘛?你非要问!”
“避.....避孕?”王倩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了一样,瞬间愣住了,眼睛瞪得大大的,呆呆看着许念安。
她求子不得,心力交瘁,而他们,拥有了令人艳羡的龙凤胎之后,竟然.....竟然在主动避孕?
王倩抬起头,眼里充满了被羞辱,被讽刺的愤怒:
“避孕?许念安!你.....你故意的是不是?你是在讽刺我吗?你看我的笑话是不是?”
王倩哭喊着,失去理智的用额头一下下撞着许念安的后背,力道不大,但动作充满宣泄。
许念安觉得一阵憋屈,稳住车身,扭过头:
“你讲点道理行不行?我本来不想说,是你非要追着问,现在我说了,你又这样!”
看着王倩哭得浑身颤抖的样子,许念安深吸了一口气,坦诚的说:
“有了芃芃和珍珍,我和晓兰已经很知足,很幸福了,所以我们没打算再要孩子,这跟你没关系,更不是讽刺你,你别乱想。”
王倩听着他的解释,撞他的动作停了下来,但哭声却没有止住。
许念安的解释合情合理,可她听着,却觉得更加难过。
这种难过,不仅仅是源于求子不得的痛苦,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和失落。
许念安默默点了根烟,等着她的情绪慢慢平复。
过了许久,王倩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,哑着嗓子说:“走吧。”
许念安看着她皱了皱眉:“你.....收拾收拾自己行吧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王倩闷闷的说。
进入城区,天色已经擦黑,华灯初上。
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口,许念安停下了车:
“嫂子,就从这儿下吧,让人看见不好。”
王倩默默的下了车,低着头,一声不吭的走了。
许念安调转车头,绕道去了附近的菜市场,晚市快要散了,摊贩们在收拾东西,他匆匆买了些菜,这才骑着车,朝着纺织二巷驶去。
许念安刚走进自家小院,听到屋里李晓兰正和人说话,那人的声音轻柔悦耳,带着一种独特的书卷气,听起来有几分耳熟。
许念安停好车子,走进屋,只见李晓兰正坐在床边,怀里抱着咿咿呀呀的许珍珍,而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纤细身影,竟然是苏晚晴。
苏晚晴显然也没料到会遇见许念安。
她高中毕业后,进了文化宫工作,平时有空继续学习,等着那不知道有没有的高考。
之前因为李晓兰捡到她的书,二人有过几次交流,但其实她不常走这边的,她家住巷子东边,上下班一般往东走,出了巷子到主路。
许念安和李晓兰家住西边,她今天下班后去了趟百货大楼,回来才走了这西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