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没有太大波动，平静如常地给陆沉讲述着那些骇人听闻的场景。

“神父吓坏了，战战兢兢地听完，直到另外隔间的声音彻底消失才敢呼吸。”

陆沉闻言皱眉，问道：“那人为什么敢说这些。”

男人平静的声音传来：

“因为天主教规定，在告解室内听到的一切秘密都不得外传，一旦泄密，将会被永久绝罚，逐出教会，并遭受主的惩罚。”

陆沉眉头紧锁，表示无法理解。

男人此时终于抬头，看向陆沉，第一次露出了笑意：“年轻的神父和你一样不理解，最后选择违了教义，报了警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陆沉问道：“他被赶出去了？”

“嗯，他被天主教永久驱逐，被视为天主唾弃之人，但还好，凶手被捉拿归案了。”

陆沉不解：“这不是好事吗，你说的这么阴沉干什么？”

“别急，我还没说完。”男人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：“从那之后，神父放弃了信仰，娶妻生子过上了正常的生活。”

“生活不算一帆风顺，几年前他与妻子离婚，但还好还有女儿。”

“但，在十六年后的今天，主的惩罚终于降临了。”

“泄密者终究难逃清算。”

男人的头彻底低垂，平淡的声音也终于出现波动。

“泄密者的女儿，如同那些被凶手绑架的孩子一样，失踪了。”

“无论怎么寻找都无济于事，报警、登报等等都没有用，他的女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
“这是主的惩罚，对泄密者的惩罚。”

听到这，陆沉也差不多明白了，男人故事里的神父大概就是他本人。

估计是根本没人倾诉，心里十分痛苦，又恰好碰到了他这个能听懂祷文意思的人，才会和他说这些。

不过，相比起所谓的主的惩罚，陆沉则是有点别的看法。

“是不是那家伙出狱了？”陆沉问道：“出狱后对你展开了报复。”

“不可能，”男人对陆沉听出他就是故事的主角没什么反应，说道：“那人早就死了，五年前就被处以死刑了。”

真的不可能吗？

陆沉对此不置可否，这些日子他见过太多的不可能，一个本该被死刑的犯人突然活蹦乱跳的出现真没啥稀奇的。

“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做？”

陆沉问向这个可怜的男人。

男人神色黯然，目不转睛地看着膝上那本圣经。

“我打算赎罪，既然是主的惩罚，那等我把罪过洗清，女儿就能回来了吧。”

这是因为太过绝望又把信仰捡回来了。

陆沉几乎瞬间就读懂了他的心理，但却并不认可他的做法。

从小就干神职这行的结衣都知道拜神没什么用，求人不如求己，世上哪有所谓的神明。

有也都是些坏种。

陆沉摇摇头，同时打开很久都没用过的成分检测器看了眼男人，发现其宗教属性竟然占了百分之八十多。

真是有点难评。

正当陆沉观察男人时，男人再次说话了，他抚摸着圣经，低沉说道：

“主已经展现了神迹，只要我继续做下去，终究会等来主原谅我的那天。”

“做什么？”陆沉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