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臣闻言,亦是惊喜,黄河超级水利枢纽,耗时已近六年,所耗人力物力,天文数字,单单迁徙百姓,就不下百万之众,如今还有不少百姓才是刚刚离开故地,没想到工程这么快就建好了。
朱权平复心中喜悦之情,问道:“黄河古道,已经疏通完毕了吗?”
“回陛下,每迁一批百姓,古道疏通就立即跟进,有古道基础,疏通加固两边堤坝,倒也不难,况且倭工劳力充沛,去岁最后一批移民离开,如今这段水道已经疏通修建完毕,随时可以分流。”
“好啊,很好,既如此,趁今年汛期,就开始正式测试启动,为防意外,黄河沿途各地需再派专人详查,不得出现任何疏漏。”
“臣遵旨,测试期间,有专人于黄河各段巡查,若发现问题,立即上报,并做修复,确保正式分流,万无一失。”
“很好。”朱权心情极好,三大世纪工程,连续两项完工或即将完工,朱权目光不由望向郑文龙。
“文龙,铁路如今如何了?”
郑文龙立即出列:“陛下,漠北各段被毁坏铁路已经修复,恢复畅通。另外北平至大宁段铁路,隧道难关已经攻克,预计迁都之前,可以开通此段路线。”
说到这,微微一顿:“至于济南至京城杭州段,各段平缓路段已经整理好地基,即将铺设,但水路跨桥,还需时日,预计还需数年之功。”
朱权微微点头,预料之中,“黄河水利完工,富裕大量劳力,不可闲置,文龙,这些人手,皆可调拨与你,加速各大桥梁建设。另外,朕欲再新开三条路线,再耗十年之功,在所不惜。”
说罢微微挥手,平安令两名小太监抬出一张巨大堪舆图,缓缓展开,竖立于众人眼前。
朱权抬步上前,手指轻抚地图上几条显眼的红色线条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:
“朕观寰宇舆图,念山河形胜。夫铁路者,国之经脉也,通则强,塞则弱。曩者南北干线将成,脊梁已立。今欲再开三横,以壮四肢,以通血气,使万里疆域如臂使指,亿兆生民共沐繁荣。”
手指划过上方一条横线:“其一:北疆横贯线:天津—北平—肃州线,朕赐名“定边”。
此线为帝国北疆之钢铁长城,锁钥华夷,输煤铁,固边塞,经略西域之根基。”
接过平安递来长棍,划过地图:
“东起于天津大沽港,接驳海运,联辽东、朝鲜。西行至北平,与南北干线交汇,立为天下第一枢纽。再由北平往西北,穿居庸关,经宣化、抵张家口,控扼长城要冲。
“自张家口折向西南,过大同,再西行至归化城(今呼和浩特)。由归化沿黄河后套而行,经包头,至宁夏府(今银川)。于此架设宁夏黄河大桥。过宁夏后,沿河西走廊古道,经凉州(武威)、甘州(张掖),终抵肃州(酒泉)。”
众臣闻言倒吸口凉气,为陛下手笔震惊不已,自东向西,横跨数千里,勾连边塞,此线若成,功在千秋矣。
然朱权木棍未停,依然滑动:
“未来此线,自肃州可延至哈密、迪化(乌鲁木齐),以镇天山南北。”木棍停住,但其母目光却翻过天山,望向更遥远的帖木儿,眼中有火焰在燃烧,终有穿过天山的那一日。
“此线难度在于,大同至归化段山地隧道、宁夏黄河大桥、河西风沙路基固化。但此线功成,可运山西之煤,可固河套之防,可活走廊之商,可扬兵威于绝域,势在必行。”
众臣默然,陛下魄力,当真无人可及。然而这只是开始,朱权接着移动手中木棍:
“第二条线路:中原横贯线:昆明—武昌—台州线,朕赐名“安国”。此线为帝国腹地之资源命脉,穿西南群山,汇长江气象,出东海新港,融四海之利。
起于昆明(辐射滇中),亦可自大理(控滇西,接缅夷)筑支线汇入。由昆明东行,经曲靖,入贵州,过贵阳、遵义,抵重庆以控长江上游。
“自重庆沿江东下,攻克宜昌天险”手中木棍一顿:“或暂以轮渡衔接,再建大桥。”
“过宜昌,入江汉平原,经荆州,终抵武昌(今武汉),与南北干线十字交汇,立为中原第一枢纽。”
手中木棍再次一顿:“自此改向,自武昌往东南。经武昌至大冶过九江,与南北干线二次交汇,再经景德镇,衢州,金华,至台州府。”
“终点设于台州湾,此处港阔水深,辟为大明东海新巨港与临海工业重镇,与宁波、福州成鼎足之势。”
“此线难度亦不小,云贵川高山深谷隧道群、宜昌长江大桥、鄱阳湖口桥梁群。此线若通,可输西南之木铜锡,出两湖之米粮,带赣浙之丘陵,成台州之新极,均衡东南格局。”
众臣无言,严震直胡须都不小心拔掉几根,夏元吉脸色苍白,嘴唇微微颤抖,这要多少钱啊?
而郑文龙则是浑身轻颤,非是害怕,乃是激动,若这些线路能成,他必名垂青史,纵死无憾矣。
朱权回头扫视过众臣,眼中坚决之意,清晰可见,深吸口气继续道:
“第三条线,南洋横贯线:南京—福州—广州线,朕赐名“通海”。此线为帝国南洋经略之黄金通道,串接两江财赋,激活东南沿海,支撑万里海疆。
起于南京,接南北干线,衔长江漕运。南行经溧水、广德,入浙江湖州,至杭州,与南北干线二次交汇。
沿杭州经绍兴,宁波,台州与“安国道”交汇,过温州,福州,莆田泉州,漳州,潮州,至广州,联珠江水系,并规划支线至雷州半岛徐闻,遥指琼州(海南)。”
“此线难于,浙闽丘陵与闽粤山地漫长隧道群,跨越钱塘江、瓯江、闽江、韩江、珠江等众多河口桥梁。但可极速联通两巨富三角洲,全面激活东南沿海府县,为吕宋、琉球乃至南洋诸岛提供无可匹敌的陆上后勤与兵力投送能力。”
朱权转身,沉声道:
“三横既定,辅以已成之一纵,则帝国骨干路网,成“丰”字巍峨之形:一纵贯南北,三横联东西,北横(定边)乃大明肩臂,中横(安国):乃腰腹壮实,南横(通海):乃股肱强健。
此网既成,则关山无阻,货畅其流,兵迅其行。北疆西域,朝发夕至;西南东海,呼吸相通。内可使黔首富足,外可令蛮夷慑服。有此铁路纵横,大明铁骨经络成型,大明盛世将之,千年基业可期。”
目光扫视群臣,声音再次拔高:“此今后十年,大明发展之重心,众卿当群策群力,共克难关,共襄盛世。”
众臣早已被朱权手笔惊骇,也早已习惯陛下的乾坤独断,无人敢于反对,没见陛下早已规划好路线,甚至连名字都取好了,你还敢头铁反对?
就连夏元吉想到那天文数字的开支,脸色苍白,嘴唇颤抖,亦不敢有半个不字,其他人更无需多说。
“文龙,此三线可敢接否?”
郑文龙大步出列,语气铿锵:“纵死无悔,此生必成此三线。”
“好,当务之急,还是先完成南北主线,不过三线勘测,可提前部署。不管十年还是二十年,不管花费多少,哪怕为此,再灭几国,朕亦要看到三线贯通,大明筋骨铸成。”
朱权语气决绝,杀气毕露,真要是没钱没粮了,他绝对不惜发动战争,再灭几国,吸他国之血,铸造大明千年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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