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此时六神无主,根本没心情听他们说有没有问题,只是本能的捕捉他们对话里的信息,时刻关注张海桐的动向——救过自己命的人总要比别的靠谱一点。
他趴在冰面上缓了一会儿,眼神才逐渐聚焦。目光落在冰面上,正和一只死鹿头骨上空洞的眼窝对上。一口气没上来咳了好几声。差点把脑浆子咳出来。
不是德国人太矫情,而是现在的情形他没见过。冯是动物学家他很清楚各种动物的身体结构。
这只鹿的体型和他的头骨完全对不上,看起来太臃肿。而且尸骸明显被啃食过,但冯看不出是什么动物啃食而来。
因为头骨上没有牙印。
难不成吃鹿它的东西没有牙齿,依靠腐蚀之类的消化功能进食?
吴邪走到这个倒霉的德国人身边,心里莫名有种诡异的平衡。大概是因为现在新兵蛋子的称号有人更适合了吧?
“看来藏民朋友说得对,蛇柏还没吃饱啊。不仅没吃饱,食量还很大。”胖子将冯拽起来,发现德国佬的右腿断了,接回去一时半会走不了。这里冰天雪地,把人运走也有办法。
吴邪比较有人道主义精神,想把冰层撬开用骨头搞个简易雪橇。张海杏无语:“你是打算让我们谁来当雪橇犬?”
“不是大事,背着走。轮流着来。”胖子这样说。冯很不好意思,在这群人面前,他好像确实太脆弱了。
张海桐拽他的时候确实没考虑到这件事。毕竟是自己弄出来的后果,所以帮冯接上了腿。
冯见识过中国人那些针对人体结构的稀奇古怪的医术,无论看过多少次,实行在自己身上完全不一样。
很疼。
为了省力气,没有人背着冯,继续沿用张海桐粗暴的手法,两个人拖着冯走。毕竟是冰面,不需要担心雪地上的状况。
这里路面不平整,到处都是嶙峋的石头。要是在那上面拖着走,人都得磨掉一层皮。冰面上全当溜冰了。
走到半路,前面带路的张海桐和丹增次仁又停了下来。
在后面的张海杏和胖子也拽了一把吴邪,整支队伍顿时停滞不前。
“怎么停了?”吴邪看了看周围,没发现异常情况。冰面还是那么平整,宽阔又辽远。更远的四方只有希望无尽的雪和连绵不断的山脊线,实在找不到危险的地方。
张海桐没回答他,而是对丹增次仁说:“你想想,这周围还有没有别的机关。”
他们已经走了相当长一段距离,现在快到湖泊中央。到了这里没有任何遮挡物,就像行走在一望无际的冰雪荒原之上。
吴邪只当张海桐是走了太久心里没底,所以打算问问本地土著有没有地标之类的东西。
丹增次仁耸肩。“从前都是划船来往。到了这个时候,族人大都在聚居地里过冬,不会轻易出来。就算出来,也是来喂东西。”
吴邪问:“喂什么东西?”
丹增次仁点了点脚底下的冰。“刚刚看见的。”
冯有气无力的说:“鹿?”
丹增次仁竟然犹豫片刻,才说:“不是,是猛兽。之前说过了,饲养它们来驱赶想要靠近的人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