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妪提着烛火靠近火堆。

“卖粽子，香甜可口的粽子。”

一个黑衣人扯着嗓子，“老婆子，你这粽子卖多少钱。”

老妪露出一口黄牙，“五文钱一个粽子，价钱公道，良心买卖。”

那个鹰钩鼻坐在原地，眯着眼打量老妪。

深更半夜，一个老妪怎么会出现在荒郊野岭？
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
可没等鹰钩鼻试探，几个黑衣人已经凑过去。

这段时间以来，他们茹毛饮血，野味都吃吐了，吃个粽子调剂调剂口味也好。

“这老婆子不对劲”

与鹰钩鼻一样，陆沉也在打量老妪。

这个老妪绝不寻常。

那几个黑衣人难免碰到那老妪，而老妪双腿竟然像是灌了铅一样，死死地钉在地面上，一动不动。

一个老人年逾花甲，双腿怎么会如此坚韧？

要出事。

陆沉没打算点破，而是选择冷眼旁观。

这些黑衣人的生死，与他又有什么关系？

几个黑衣人已经买了几个粽子，大块朵颐起来。

“这粽子味道不错，老婆子，再给我来一个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不知何时，鹰钩鼻来到老妪身旁，把刀架在她脖子上。

“老婆子，深更半夜你来这红拂山干什么？”

老妪呵呵一笑，摇摇手里的烛火

“老婆子年纪大，睡不着，做些粽子，赚点辛苦钱。”

“你儿子呢？”

“死咯，前些年死在外头咯。”

鹰钩鼻犹豫许久，才把刀放下来。

他虽然心狠，但还不屑于杀一个老妇人。

“给我也来一个粽子。”

“好。”

老妪伸手拿粽子，鹰钩鼻低头掏钱，风吹过老妪裙底，露出一对白骨脚趾来。

鹰钩鼻面色大变，一连退几步，声音颤抖。

“老婆子，你是人是鬼！”

老妪喉咙蠕动，咯咯一笑。

“小年轻，看老婆子的脚，就得把命留下。”

鹰钩鼻大吼一声，提着刀朝老妪砍去。

“兄弟们，这老婆子古怪，动手！”

但没有人回应他，他所有弟兄都躺在地上，变成一具具尸体。

鹰钩鼻睚眦欲裂。

“这粽子有毒。”

“还算你聪明。”

“老妖怪，我砍了你！”

鹰钩鼻这一刀太慢，劈了一个空。